amhg0088com3 西安城中村的日与夜

日期:2020-01-11 15:56:08    阅读次数:2662

amhg0088com3 西安城中村的日与夜

amhg0088com3,每个外地人来到西安求学、谋生,大多是从城中村开始,城中村文化才是西安的真正的底蕴所在,城中村的历史才是西安的历史。

曾经比较繁华和出名城中村——祭台村、沙坡、黄甫庄、黄雁村、八里村、沙井村、二府庄、辛家庙……留下了多少人奋斗的足迹!

说起城中村,都知道房东们为了拆迁利益最大化,能分多少房、多少平米的商铺,会反复计算、争取乃至抗争。他们的成功很大部分源自于他们的身份以及附着其上的优越感,拆或不拆,他们都可以不劳而获,都可以享受西安城市改革的红利。

但利益之外的东西,就真的是冷暖自知了。

南郊某大村的村民老王,生了两个儿子,开了两件铺子,村子拆迁时分了六套房,老汉给儿子一人两套房、一间铺子,老两口留下两套房自用兼养老。没想到,两个儿子房子到手却没钱装修,又找上门来,老王只好卖掉自己的一套房,给剩下五套集体装了一遍。

拆迁前,一家人住在一个院子里,老王掌管着租房和铺子生意,儿子和儿媳妇给他打工,说话一言九鼎。自从分完房和铺子、装修已毕,老王才发现自己没了收入,说话也没人听了。儿子们受媳妇管,一没钱给他二不敢登门,一合一分,小山头拱掉了老山头,两口子后悔得欲哭无泪。后来和老朋友喝酒,老王动情地边哭边说:咱光是想得好,哪能知道会是这情况!

摄影:不爱吃米

东郊某村子的大刘,是有名的闲人,四五层的房子租着,自己终日浪荡,干些地痞流氓的勾当。外地人的肉摊,刚卸下新鲜猪肉,他抢过一条猪腿扛起就跑,摊主明知是他也无可奈何。平日里看谁不顺眼就生事,诈个几百块、一顿饭甚至一盒烟。

后来跟了村长搞拆迁,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晚上没事就耗在村长亲戚开的游戏厅里拍狮子,房子还没分下来,一套房已经拍了出去。由于经常带混社会的能人进家门,媳妇悄悄送给他一顶绿帽子,拆迁分房后协议离婚拿钱闪人。

再过两年,大刘已经穷困潦倒,村子也已拆掉,老流氓无用武之地,只好和其他村民一样,买了三轮在安置小区附近拉客,每天挣个一二百块糊口。

城中村的大部分人还是靠惯性守着房产吃吃喝喝,红利用尽以后,他们这一个特殊群体也将彻底消失在滚滚红尘当中。

城中村是社会底层的乐园、人间的大杂烩、一切希望之星和无耻之徒的发迹地。

十五年前,李铭毕业的那一年,弟弟也考上了大学,农民家庭无法同时供养两个人,李铭选择和同学一起住进了沙坡村,每月120元的房租,两个人分担,即便如此他也没钱,靠同学接济混日子。后来总算在广告公司找到工作,实习期360块钱工资,最难的时候一天一个菜夹馍,苦撑了一年才爬出借钱的泥沼。

和他一起租房的猛子是西安本地人,家在另外一个城中村,独生子又有钱,就是和家里不对付,每天养鸟养花养鱼健身,从不考虑工作的事情。

猛子一身腱子肉,腹肌六块,胆子却很小,沙坡通向皇甫庄有个黑道道,只够一辆自行车通过,一天晚上他在道道里不小心踩到一个小个儿,那小个跳起来给了他一拳,没等他爆发,又一脚踹在了裤裆里,壮汉就这么被废了。

后来在菜市场买菜,价格没谈好,他又被卖菜的河南婆娘满大街追着打,狼狈不已。

摄影:不爱吃米

城中村的夜晚总是那么难熬,听不到什么读书声,满耳都是各式的呻吟。天井式的院子回音效果极好,盘旋而上又破门而入让人心痒难耐。后来李铭和猛子已经可以通过声音判断白天擦肩而过的女子是不是就是头晚战斗过的那个。

他们对面只隔了半米的窗子住了一双小姐妹,并不避讳被偷窥,只不过猛子新买的诺基亚放在窗台充电,半夜里却莫名被盗,很久后才发现是对面的小姐妹用铁丝穿窗勾走了。

他们隔壁住了5男1女六个小年轻,却只有一张床。房东老太太总是以极端憎恨的口气咒骂着,一再表示不租给他们,但每到月底又忘得一干二净。

路口牙科诊所的老魏是李铭好朋友,虽是牙科,干的最多的却是打胎流产和治性病,兼带给瘾君子提供针管。李铭曾在老魏那里听说过隔壁女孩儿打胎的事情,其实也就是买了药回去躺着,过一会肚子疼进厕所,再将那不成形的孽缘用盒子接着,拿到老魏那里给鉴定一下干净了没有。老魏常说他是杀人凶手,其实他是正宗的党员和国家干部。

青春的激情荡漾着,让李铭和猛子这种单身狗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录像厅。每周五周六半夜一两点,录像厅大门哗啦啦拉下,欧美和日本动作片来袭,人群静谧地像在教堂朝圣,黑暗中只能隐隐看到口水在喉结滚动着,好似一团火就要喷薄而出。事后大家会评论哪个录像厅的老板比较有良心,标准就是谁放的片子好并敢于放上一夜。

但时间久了,一杆枪挺一晚上的感觉其实并不好。凡事都要有度,这就是李铭和猛子后来的共识。

穷学生们的另一爱好就是打麻将,通宵根本不算什么,李铭的记录是两天一夜,据说还有更猛的。隔壁女房东在楼下开的麻将馆,聚集了他和他一帮狐朋狗友。女房东芳龄五十不到,每次打牌都是一袭或粉红或白色的睡衣,事业线极为发达,宽大的袖子里也很会藏牌,冷峻的眼神时常交替散射着妩媚和杀气,让人摸不清路数。

那个时候的年轻人并不需要恋爱,李铭在单位带了一个女徒弟,那徒弟喜欢穿超短裙和白色的三角裤,邀他到八里村做客,他趴在徒弟床沿上写了一首诗,又在床上睡了一觉,醒来后就走了。

女徒弟留恋他,他却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城市的未来会在何处,因此拒绝了所有人。几年后,徒弟要和别人结婚,他们在宾馆里呆了一天一夜,把所有遗憾消灭得干干净净,然后提起裤子各过各的生活去了。

多年后,当年的村子已拆得分不清东西南北,当年的小青年们纷纷成家立业,但城中村那段荒谬不羁的生活,却真切地或深或浅地烙刻在每个人的生命中。

延安人打架喜欢抡瓶子,汉斯9度汉斯2000都是常见的武器。小张在县里砸倒了同样混社会的领导的儿子,逃到西安,住进了城南的城中村,混起了社会。

这个村子在西安颇有名气,但陕北混混和河南混混控制了局面,垄断了一些生意,连当地村民也不敢惹。小张和朋友四五个人住在一起,除了等电话就是泡网吧泡夜场。电话那头一声令下,这边要立马出动,其实就是跟着事主和老板扎个势、压个场,动手有动手的费用,不动手有不动手的费用,当然,一切都有规矩。

有时候对方也会叫来一堆人,混社会的时间久了,你认识我,我认识你,大家都是同行,动起手来有哈数,挨一下还一下,三两下必定有一个躺在地上装死,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城中村的产业分布充分发挥了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饭馆都在主要街道,麻将馆都在居民楼下,洗头房和游戏厅集中在背街小巷。洗头房里都是刚从农村走上社会的小姑娘,没有学历也没有专业技能,但年轻就是资本。洗头房靠门面招揽客人,后面再租上几间当炮房。

小张在那里遇到一个同样从陕北下来的小丫头,清新靓丽,18岁还不到,和闺蜜一起被男同学骗到了西安。小张遇到她的时候,总想起自己喜欢过的某个女生。

当他看到小姑娘身上一道道的伤痕时,问起来,小姑娘说都是被客人抓的,有些人也不用安全套让她染了病。小张问为什么不跑,小姑娘说除了这个村子,她哪里都没去过,也没钱,能跑哪里去呢?

城中村到这里来玩的人,有上班族,有民工,有学生,也有不少当地村民。村民生活优越,从十几岁到七八十岁,都能在洗头房看到他们的身影。有个老头拄着拐棍去找小姐,摆弄了半天姿势,自己却不行了,气的要和小姐理论。有些人心理变态,抓挠捆绑极其凶狠。

随着城中村的拆迁,人们被分流到城市各处,村子的喧嚣热闹逐渐成为历史。

作者:不爱吃米

微信号:zhenguanclub

Copyright 2018-2019 soberingnews.com yg电子游戏 Inc. All Rights Reserved.